我周围充斥着牛人,一来是我自己很失败,学不会别人成功的路子;另一则是由进化论适者生存所演变而来的成功学,大家都渴望成功成为牛人,就算他们不是牛人也必然在成为牛人的路上。现在最流行的称赞就是把一个人称为“牛”。比如,“您牛!”“您,真牛!”“牛啊!”。由人变牛的过程是坎坷的,有诗为证:“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。”
当然不是每个人变牛都要经过横眉冷对、千夫所指、俯首…这类的过程。因为不是每个牛都那么有理想。有的人反而是因为蹧贱别人的理想变牛的。 我一牛人偶像李,他自称是个古典作家,不适合这个混乱的时代。我当然少年不识愁滋味,偶像说啥就是啥。不适合你的时代也就是不适合我的时代。我闭着眼睛骂这草egg的时代。我的谩骂和我讲的梦话一样不直接经过我的大脑。回头一看,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金鱼般的短暂记忆。
逃避责任和编织谎言是我这个怂人常干的两件事,后一件是服务于前一件的。要是能找出我懂事之后、情动之前没撒谎记录的一天,那一定是我坐在菩提树下得道了。就算世上的人都死光我个性依旧,自欺就是了。我自欺的理由也找得很荒唐:我不想从人变成一个牲口罢了。就像盗版葵花宝典里说的:欲练此功,挥刀自宫;若不自宫,也可成功。
大学四年我都在买觉睡。有人买书有人买醉,有人找抽有人找睡。我逃课也逃得很没个性。有个性的人逃课都是在充分考量了该课程确实很烂之后逃的。而我,从来都是因为懒惰。懒惰也就罢了,还大言不惭:那厮的课有啥好上的?床上学的都比那儿学的多。很多人都包容我这种幼稚。据一位资深的包容者称:你这种幼稚对他人无害,最多害害自己。
我在想自己是否也该贴个“无公害”的标签?虽然我撒谎,但最后也就骗骗自己。或许“无公害”后面还该贴个“乞丐”,收取各类人等之爱心。
大学里,我有一门必修课叫“公共关系”,一百八十人的大班教学。该课上课时间和我睡觉时间冲突,于是我缺席了所有的课。该课点名答到从来都是同学代理。有一次,那公关老师把点名改签到,拿出一张大白纸让在场同学签到。这个点名方式自然也是愚笨至极,没来的人一样可以找人代签。
但是不幸的是,那天我在被窝里接连收到福尔磨叽牛、史蒂夫翁和克里斯蒂娜张的短信,他们的短信基本表达了一个意思:今天老师让签到,我帮你签了。正当我就要领域什么是“公共关系”的真谛时,玛丽莲李的短信印入眼帘:今天老师让签到,我帮你签了,前面有个人也帮你签了,字太难看我就把他的涂掉了。此时,我已得道,并渴望那老师是白痴。
把所有人都想象成白痴,只有我一个不白痴,这是我常用的思考方式。后来明白,这只是我装X自欺的路子,再后来,我开始承认周围都是牛人。但最后,我依旧不想从一个人变成一个牲口,无论是牛还是猪。但我若是变成猪,一定往特立独行类型发展,那样好歹也能和另一个偶像打打交道、聊聊师承。





